3鬼神之威:谁敢杀我陈公台!

我的红颜全是气运祭坛 · 3,744

咔嚓、咔嚓。

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如潮水般涌上白门楼。

暴雨倾盆,却洗不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。数百名异化的曹军尸卒,四肢扭曲反转,指甲如铁钩般深深嵌入城墙砖石,像是一群疯狂的黑蜘蛛,瞬间翻越了女墙。

并没有喊杀声。

这些早已死去的怪物喉咙里只有野兽般的低喘,幽绿的眼瞳死死锁定了刑台上那个屹立的身影。

“来得好。”

吕布单手持着那半截断刃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怀中的貂蝉轻若无物,她温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,成了这冰冷死寂世界中唯一的真实。

【叮!检测到宿主陷入重围,被动天赋‘洞察之眼’自动开启!】

嗡——

吕布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。

原本昏暗、混乱的雨夜,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,变成了一幅只有黑白两色的死寂画面。无论是飞溅的雨滴,还是狰狞扑来的尸卒,都成了惨白的线条。

唯有那些尸卒的后颈处,各自闪烁着一枚猩红刺目的咒印。

那是死穴!是曹操用妖法操控这些傀儡的中枢!

“吼!”

率先冲上来的三名尸卒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,腥臭的涎水混合着雨水甩出,分别扑向吕布的咽喉、腰腹和怀中的貂蝉。

若是从前的吕布,或许会挥舞方天画戟将它们拦腰斩断。

但现在的吕布,眼中只有那一抹抹红点。

“灭。”

他脚下未动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只是手腕轻轻一抖,那半截断刃便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折线。

噗、噗、噗!
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
断刃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三枚猩红咒印,分毫不差。

下一刻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那三具原本刀枪不入、力大无穷的尸卒,在咒印破碎的瞬间,仿佛被抽去了脊梁,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,随即崩解成漫天黑色的飞灰,被狂风一卷,消散无踪。

【击杀一阶尸卒,掠夺微量气运……神性+0.1……】

一股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热流顺着断刃涌入吕布体内,虽然微弱,却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干涸的沙漠,让他那枯竭的丹田感受到了一丝滋润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吕布眼中的魔火更盛。

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,杀戮不再是单纯的毁灭,而是掠夺!

只要杀得够多,他就能重回巅峰,甚至——超越巅峰!

“杀!!”

他不再等待,抱着貂蝉,主动撞入了那密密麻麻的尸群之中。

白门楼上,上演了一场诡异而凄美的杀戮之舞。

那道高大的身影在黑白色的视野中穿梭,每一次断刃的闪烁,都伴随着一名尸卒化为飞灰。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不格挡,不闪避,只是进攻,精准到极致的进攻!

那些不是人,是傀儡,是移动的养料!

每一步踏出,都有数名敌人消散;每一次呼吸,体内的力量都在节节攀升。吕布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,硬生生在如潮水般的尸群中,犁出了一条通往城墙甬道的血路。

……

城墙拐角,一处被投石车砸塌的缺口旁。

两个身形足有常人两倍大小的巨型曹兵,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文士。

这两个怪物显然比普通尸卒更加高级,它们浑身长满了黑色的硬毛,肌肉虬结如树根,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眼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。

而被它们架在中间的文士,正是陈宫。

此时的陈宫早已不复往日的儒雅。他披头散发,满脸污血,那一身代表着名士风骨的长袍被撕得破破烂烂。

前方就是几十丈高的城墙下,下方是布满尖刺的拒马和翻滚的黑水护城河。

“推下去。”

其中一个巨型曹兵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人言,声音像是石头在摩擦。

陈宫被推搡着踉跄走向边缘。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。

他恨曹操奸诈,恨这世道不公,更恨那苍天无眼!

“想我陈公台一世自负,竟落得如此下场……”

陈宫惨笑一声,不再挣扎。他挺直了脊梁,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,对着那漆黑的苍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:

“曹孟德!你窃国弄权,化人鬼为一炉,必遭天谴!!”

“还有这该死的老天!这崩坏的世道!若有来生,我陈宫便是化作厉鬼,也要咬碎这吃人的乾坤!!”

“聒噪。”

身后的巨型曹兵不耐烦地举起蒲扇般的大手,就要将这个疯癫的文士拍碎天灵盖,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下城墙。

那带着腥风的巨掌呼啸而下,阴影瞬间笼罩了陈宫。

陈宫绝望地闭上了双眼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
然而。

轰!!

一声如同雷霆炸裂的巨响在他耳边骤然爆发。

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。反倒是脸上被溅了一片滚烫、粘稠的液体,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

紧接着,是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,连脚下的城砖都仿佛震颤了一下。

陈宫愕然睁开眼。

只见那个刚才还要杀他的巨型曹兵,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——不,准确地说,是不见了上半身。

在他身侧,一道如神魔般的身影单膝跪地,一只脚深深地陷入了地面,而那只脚下踩着的,正是那巨型曹兵被彻底踩爆的头颅!

红白之物混杂着黑色的脑浆,呈放射状喷溅了一地。

那道身影缓缓站起。

雨水顺着他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流淌,冲刷着那一身恐怖的黑血。他手中提着一把断刃,怀里还护着一个昏迷的绝色女子。

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那张刚毅而狰狞的脸庞。

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非人的红光,仿佛两团来自地狱的业火,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,陈宫就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。

那是对顶级掠食者本能的恐惧。

“温……温侯?”

陈宫颤抖着嘴唇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这还是那个有勇无谋、只知道匹夫之勇的吕奉先吗?

这种压迫感,这种令人窒息的煞气……哪怕是面对那个被称为“黑皇帝”的曹孟德时,他也不曾感受过!

“吼——!!”

剩下的那名巨型曹兵见同伴惨死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挥舞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拳,朝着吕布的后背狠狠砸来。

“小心!”陈宫下意识地惊呼。

吕布却连头都没回。

他只是将怀中的貂蝉轻轻往上托了托,随后空着的左手反手向后一抓。

噗嗤!

那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大手,竟然如铁钳一般,硬生生扣住了巨型曹兵轰来的拳头。动静之间,极端的暴力美学让人窒息。

“区区蝼蚁。”

吕布冷哼一声,左臂肌肉瞬间隆起,黑色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。

“给老子……碎!”

咔嚓——!!

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。

那巨型曹兵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条粗壮的手臂竟被吕布直接扯断!黑血狂喷!

紧接着,吕布转身,断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瞬间洞穿了怪物的独眼,从后脑透出。

砰。

庞大的尸体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下,化作漫天飞灰。

城墙这一角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只剩下暴雨敲击盔甲的声音。

吕布甩了甩断刃上的血迹,大步走到瘫软在地的陈宫面前。

他伸出一只大手,像提小鸡一样,一把抓住了陈宫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。

陈宫双脚离地,被迫直视着那双燃烧着魔火的眼睛。近距离之下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吕布身上那股灼热而暴戾的气息,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。

“温……温侯……”陈宫声音干涩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
这不再是他熟悉的主公。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鬼神,一头刚刚挣脱了锁链的凶兽。

“拿着。”

吕布声音低沉沙哑,不容置疑。

他将怀中昏迷的貂蝉,动作粗鲁却又带着几分小心地塞到了陈宫怀里。

“公台,抱紧她。若是让她少了一根头发,我拧下你的脑袋。”

陈宫手忙脚乱地接住貂蝉,感受到女子微弱的呼吸,他才恍惚意识到这并不是梦。

“主……主公,我们要去哪?如今四面皆是曹贼的妖兵,白门楼已被封死……”陈宫看着四周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黑影,语气中透着绝望。

吕布没有回答。

他转过身,背对着陈宫,面对着那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尸卒大军。

那宽阔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无比孤傲,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,将所有的死亡与恐惧都挡在了身后。

“去哪?”

吕布咧开嘴,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。他抬起手中的断刃,遥遥指向远处高台上那个端坐的黑影。

“公台,你刚才骂得好。”

“这世道烂透了,仁义道德成了喂狗的馊饭,只有拳头和气运才是真理。”

轰!

一股狂暴的黑色气浪以吕布为中心骤然爆发,将周围逼近的雨水瞬间震碎成雾气。

他侧过头,那双燃烧着红莲业火的眸子斜睨着身后的陈宫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:

“既然这天道要亡我,那我就杀穿这天道!”

“不想看看……我是如何把这个烂透的世界,砸个粉碎吗?”

说完,吕布发出一声长啸,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,再次冲向了那无尽的尸潮。

陈宫呆滞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混合着之前那个怪物的脑浆,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。

那是咸腥的味道。

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、将那些恐怖怪物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的身影,陈宫原本如死灰般的眼眸中,忽然亮起了一点火星。

那是疯狂,是歇斯底里,也是一种在绝望深渊中抓住了唯一一根带刺绳索的狂热。

“呵……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陈宫忽然笑了起来。

他也不管怀里还抱着貂蝉,抬起满是污泥的袖子,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。那张平日里总是眉头紧锁、忧国忧民的脸上,此刻竟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、却又无比狰狞的笑容。

那是赌徒押上一切身家性命时的笑容。

“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

“既然主公要做那灭世的鬼神,那我陈公台,便做那为鬼神指路的伥鬼又何妨?!”

画面定格在他那张混合着血水、雨水与疯狂笑意的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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